美国财政挑战:债务增长超经济增速
美国的财政状况正面临重大考验,债务规模的膨胀速度已超过国家经济增长的步伐。截至2026年第一季度末,美国的公共债务总额高达39.07万亿美元,其中公众持有部分约31.3万亿美元,几乎与美国经济总量持平。根据美国审计署(GAO)的估算,在现有政策影响下,公众持有的债务增长速度将是GDP增速的两倍多,预计到2036年将占到GDP的123%。
偿债成本飙升,2025财年美国联邦政府的净利息支出高达9700亿美元,超过国防预算,成为联邦预算中的第四大支出项目。在2026财年的前8个月,利息支出已达到7230亿美元,国会预算办公室(CBO)预测全年利息支出将首次超过1万亿美元,而到2036年将激增至2.1万亿美元。
从历史角度看,美国国债用了近200年时间才达到1万亿美元的规模,而如今每年仅偿还债务利息就超过此数。利息支出对美国家庭的影响同样显著,2025年的9700亿美元利息相当于每个家庭平均承担约7300美元,超过家庭在多个领域的年均支出。预计到2036年,这一数字将增至每个家庭15700美元。
利息支出的结构性增长预示着未来十年累计将达到16.2万亿美元,几乎是过去二十年利息总支出的两倍。作为GDP的一部分,利息支出在2026年将达到3.3%,超过1991年的历史高点,并预计到2036年将增至GDP的4.6%。作为联邦收入的一部分,利息支付将从2026年的18.6%增长到2036年的25.8%。
恶性循环的形成:高债务导致高利息支出,而高利息支出又需要更多的借款来覆盖,从而进一步推高债务。GAO在其2026年财政健康报告中指出,联邦政府正处在“不可持续的财政轨道上”。
通胀测量方法的争议:美国国债的市场收益率与通胀预期紧密相关,要求的收益率至少略高于当前通胀率。2026年4月,trimmed mean PCE通胀率为2.33%,而美联储在2026年6月的会议上维持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在3.50%至3.75%。
美联储政策的转变:凯文·沃什接任美联储主席后,首次议息会议决定维持利率不变。尽管表面上保持稳定,但政策方向出现显著转变。沃什承诺坚守2%的通胀目标,同时推动成立工作组可能重新定义“通胀”的测量方式,实质上可能改变目标内容。
AI对通胀的影响:沃什提出,如果AI能显著提升经济生产率,货币供应量增加不会引起相应的通胀压力。数据显示,2025年美国科技企业的资本支出达到3800亿美元,预计2026年将翻倍。AI投资对GDP增速的直接贡献在2025年估计为0.2~0.4个百分点,2026年有望上升至0.3~0.6个百分点。
财政政策的困境:要打破债务增长超过经济增长的循环,必须大幅削减支出或增加税收,或通过降低利率减轻利息负担,或让名义GDP增长快于债务增长。通胀测量方法的调整提供了绕开政治难题的技术路径,为降低利率创造政策空间,但也意味着一种隐性的财富再分配。
美国财政的未来选择:美国国债和年利息支出的增长,背后是一个根本性的选择:是让债务和利息以可见的方式增长,还是让货币价值以不可见的方式缩水。对普通民众而言,无论选择哪条路径,最终的成本都将体现为生活成本的上升。